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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无限量宽松的政治风险

上周日本央行宣布增加购买资产10万亿日元,但候任首相安倍晋三认为这种努力还不够。他在12月23日威胁说,如果日本央行不能设定2%的通胀目标,他会设法修改保证日本央行独立性的法律,以政治手段干预日本央行。这是迄今为止对日本央行最强大的警告,到明年4月卸任的现日本央行行长白川方明一直抵御安倍的观点。

安倍在竞选时就提出,应将通胀目标由1%上调为2-3%, 他公开的目的是降低日元汇率来拯救经济。他声称只有美元兑90日元左右的汇率水平才能保证日本出口商盈利。在安倍看来,全球许多国家央行都在增发货币,以增加出口、支持本国经济,不断推出QE政策的美国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,他要求日本抵抗美国和欧洲让本币贬值的行动,这无疑是一场汇率战争。

事实上,日本的政府赤字已经高达GDP的220%,按照目前的态势,日本要么通过通胀冲销债务,要么就是违约。由于日本长期紧缩,导致其偿债能力越来越低,尽管日本试图通过增加消费税来降低违约的可能,但日本承受的债务压力越来越高。在此次全球危机中,美国以实际低利率维持低借贷成本,有助于通过通胀来冲销债务,日本也想模仿。

长期以来,日本央行实行总体上的货币宽松措施,但似乎无济于事。因此,一种观点认为,这是因为没有设定具体的汇率目标或通胀目标,只是每次多印多少钱而已,不会产生什么效果。安倍设定2%的通胀目标,就是发出宣言:在达到这个目标之前可以无限量地宽松,向市场传递不达目标不罢休的预期,自然会影响市场并降低日元汇率。

但是,日本模仿的美联储QE政策,其实是伯南克学习的日本过去20年的做法,只是日本温和的宽松政策持续了20年,而美国则在极短的时间内用更猛烈的方式复制日本的做法。这种政策的结果目前是清晰的,日本20年的宽松政策并没有将日本带出通缩,而伯南克的QE如果有用,就不会不断地增加砝码。

更加危险的是,日本如果实行无限量的宽松政策,必然会推高长期债券的收益率,考虑到日本债务的规模,如果实现了2%的通胀目标,日本政府将面临更高的债务成本,违约的风险就会越高。尽管公营机构持有六成多的日本国债而起到了稳定作用,如果市场部门大规模抛售日本债券,可能会让整个日本银行系统遭受巨大的冲击,因为日本商业银行业持有过多的债券。如果最终实施债务货币化,由央行购买的话,那将彻底摧毁日本人仅剩下的最大资产:信心,那将是一场灾难。

考虑到日本政府增加了消费税,在经济不见起色而薪酬长期停滞的背景下,如果大力推动通胀,日本国民的生活将会变得艰辛。这种前景可能会改变日本一些传统的观念,不安全感、国家主义可能会增加。目前,日本已经出现明显的右转趋势,他们将中国视为安全威胁,认为日本经济被汇率战削弱,将日本的失败归于外部原因的做法正在大行其道,日本将变得越来越危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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